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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评《我的青春我的FORMOSA》

[2020-08-01 11:55] 来源: 菲律宾申博138娱乐

Lingua,拉丁文的舌头,英文language(语言)的字源,而语言的作用是对话。《我的青春我的formosa》作者林莉菁以舌头割旧缝新的意象表达她对母语被阉除的愤怒,也显现她对于语言与文化被取代的焦虑。

全书记述独立却彼此关连的成长记忆,试图拉出一条线性的轴,藉由小女孩成长过程中不断遭遇的文化冲突与自我辩证叙说政治上的个体觉醒历程,即「成为台湾人」的历程。

舌头:评《我的青春我的FORMOSA》

这过程也像朝圣,只是这行旅艰辛,起初蒙昧,感受到的召唤并不明确,甚至不断迷失,后来见着一处光亮,便死命的往那裏行去,我们认为我们「发现」过去,「奋斗」现在,「想像」未来,而圣光在未来。但我们真能见着圣光?

圣光是「新而独立的国家---台湾」,但新而独立的国家与国民该是什幺模样?我们以为要向过去里寻找,先塑出一个能贯通古今的台湾人原型,可以大声说我们台湾人就是□□□□,方格里可以代换的也许是能被清晰辨识的语言例如讲福佬话、客家话,也许是模模糊糊的文化性格,例如勤劳、硬颈,但这些都是被筛检出来做为构筑民族原型的元素,筛检的目的在于这是可以区辨出「我们」和「你们」的差异。

问题是,谁来筛检?为什幺我们认同这样的筛检?过往的事务如此庞杂,我们凭藉什幺画出一个新座标,从这里定位自身并以之与他人区别? 

除了拉出与外部的差异,构筑民族原型更重要的是内部凝聚。产生认同通常诉诸感性,而最能激动人心的总是那些未被抚平的记忆创伤,在台湾,便是二二八与白色恐怖。莉菁在大学所接触到的台湾史,那些战前的过去像是温暖的慰藉怀抱,毕竟跟自己隔了几代。

但战后的历史却是伸手可及的,这些受难者还在身边,甚至在1980年代,政治暴力暗杀事件仍时有所闻,林家祖孙(1980)、陈文成(1981)、江南(1984)他们承受暴力的尸身透过媒体不断重複于阅听者眼前,而那些加害者还在高位,所幸那时的人相信自己加把劲便可以扭转时局,众人索性就捲起衣袖裤管撩下去了。

从那时起,二二八事件公开争取平反(1987),政治受难者开始透过少数的学院知识分子与众多的文史工作者诉说自己的故事。那是现在我们所说的「台派」成形的时刻,社会、政治、文化运动合流冲击旧政权、旧体制、旧思维。终于这朝圣之路有了众多同伴一同前行了,但工作成果如何?

从此刻回望,二二八平反运动取得了何种成果?赔偿做了,纪念馆设了,但当时激动人心的那些灵光还在吗?每年二二八纪念日之时的「往前看不要向后看,不然就是撕裂族群」的说法与事件元兇到底是谁的争论为何仍迟迟不休?

而所谓「台派」现在又面临了哪些问题?也许先问,台派在哪里?还在社运路上吗?还在政治圈吗?还在学院里?答案也许是肯定的,这些领域都还有活跃的台派,但经过了二三十年的发展,因为取得过政权,所以跟社运圈产生距离了,因为得过又失去政权,所以政治运动的清洁光环髒污了,因为没能夺下媒体,文化权力也无法取得高位。

本书当然是起造「台湾民族」工程的一环,我们必须先自认为是某个民族才会产生那个民族,这是民族主义最重要的悖论,民族是建构而非天赋的,我们不是「发现」自己是台湾人,而是「选择」成为台湾人。

因此,朝圣之路的终点并不存在,我们追寻的不是「一个新而独立的国家」起造完成,这个国家是透过此前、此时、此后众人的想像与实践而真实存在,共同体的有机性在此,危险也在此,台湾犹是。

本书更深一层思考或许在于,透过向法文/中文读者的陈述,证成台湾民族对自己本身历史的省察能力,并谋思不断提升整体的公共思考层次,让我们能够反身确认,自己做这样的「选择」是具有深义的,语言最重要的功用---「对话」也由此有机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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